千年3--空自色染万千劫,无端意涌一念间

千年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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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ngjie 发表于 2008-3-16 20:40:00

3
身着白丝衬衣款款而来的身影有些单薄。
那一句，你又迟了，令白剑生出万般愧疚。仿佛曾欠了对方千万年一般。
刚想对自己说，大概是琴声让自己产生了代入感，微一甩头，白剑把那莫名的愧疚甩在脑后，迎上龙宿的眼光，却又呆了。
那是……真切执著惹人心痛的目光。
白剑心一跳，对方却又露出一副玩笑的表情。
“白先生，我的琴弹得可好？”
忘了是最讨厌这种孤芳自赏的人，白剑却觉得他率真而自信。
“或者飞扬灵动，或者低哑晦涩，让人一再品味啊。”
漫不经心的听着答话，龙宿淡淡笑着，感觉着自己奇妙的自信。看过太多的人和事，见过许多的轮回，有些人，龙宿一眼便能认出。比如那个素还真。前三世就是一样的容貌，想要认不出都难，这一世更是大剌剌的连名字都不改。也因此自己才会刻意的避开那种麻烦人物。
没想到……
差一点便要错过。
若说无时无刻的思念，那确实是自欺欺人的夸张。但自己就是一刻也没有怀疑过会有这样的时光。重生后的剑子能够这样在自己面前谈笑风声，似乎是信念一般了。但在实现的刹那才觉得两人的联系是多么的脆弱。原来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早已经是在深深的害怕。原来有那么多自己无法想象的结局啊。就是这种重复的回忆也可能只是自己在麻醉自己。面前坐着的真的是你么？或许是其他某个和你毫不相关的灵魂，因为自己的寂寞，借口是你而擅自爱上了他人呢。
温热的手覆上额头。龙宿受惊似的抬起头。
“龙大医生是不满我来得迟了么？”
老字写在额头上了哦。似乎有谁这么说过。
虽然是初认识的人，不过很特别，怎么看都是贵公子的派头，却会这么小孩子气的胡闹。不觉就当他是小孩了。比起寻，他真的更像一个孩子。
“不好意思，刚才见你发呆就……”
剑子是这么温和有礼的人么？不知道从哪里得出就是他的结论，龙宿细细看着那前几次匆匆略过的脸，眉要细一点了，眼睛也是深棕色，鼻子依旧高挺，嘴唇还是那么丰厚，下巴方毅，在在都和记忆中似是而非，忽然心痛如潮，挑眉道：
“言者用心，听者才会用心嘛。白先生适才言不由衷，让龙宿倍感伤心啊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白剑看着那微仰起的光滑额头，似乎是邀赏的孩子，脸上不自觉带上宠溺的笑容。
迷离的酒吧让人有点燥热。龙宿抽出桌旁的纸牌写上需要的冷饮。
说是好酒相陪，但对方似乎一点没有要喝酒的意思。不过不讨厌这种意外的感觉，白剑笑着接过。
清甜中有一丝苦味，却是非常的温润爽口。
“这个是？”
明明从未尝过，却好怀念。
“莲子羹。”
念这一句的时候，龙宿微微带上了点口音。
“怎么样？很好吃吧？”
“不错，确实抵得过一瓶伏特加。”
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委屈的侧过头。
“你的品味真的很好。”忍不住又想安慰他。
这是真话。浅金的头发，颀长优美的颈项埋在白色衬衣中，用一根细的金链环住，换了别人几乎就是标准牛郎装，在他身上却是高贵又妩媚。
原来他这么漂亮啊。
白剑好象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得不是地方。
“比如穿白色就很好看啊。”冒昧的话语也就这么出口了。
龙宿略微眯起眼睛，有些低沉的道：“你穿才比较好看。”
白剑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，和口中淡淡的苦味重叠，刺得自己只想要逃避，一时不知如何接口，拿过杯子就口一啜。
看着他的神色，龙宿有些难过。
就算转世，在这些细微的地方还是和从前一样。一旦吾这样看着汝，汝就开始装模做样。
“白先生和我一个故人有些相似。”
原来如此啊，白剑顿觉轻松，调笑说，那该不是你的情人吧。
没料龙宿率直的点头。
“我希望是的。”
莲子羹堵在喉间……有长得和自己相似的女人么？还是龙宿就是那种人哪。
“他风趣幽默，爱捉弄人。但也温柔宽容。”
龙宿慢慢开口。
白剑安静的听着，似乎是很漫长的故事。这个人看上去如此年轻，没想竟有这许多体会。
一个慢慢的述说，另一个安静的听着。
是希望他能想起什么？明知不会有什么人保留前世的记忆。
斟酌着不会透露年代的字句，龙宿觉得，或许从前所追求就是这样一种幸福。没有相互的刺探，剑子也不会因为回避自己的感情，一再的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，自己也不必努力撑起相同的围墙。就像这样，坦率的说出他的好，开口便不能停……然后……
“然后呢？你说他还是在暗中维护你？”
为什么这些记忆如此的鲜活，吾却记不住决裂那一刻的脸。
“可是我不明白他的心思。”
白剑目光温柔：
“他一定是真的很重视你。没有什么人有绝对的立场。是非也不是绝对的划分。”
龙宿没有说话，将背放在靠椅上，烟雾填满退开的空间，白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但你并不是他。”
再度展开的谈话是些趣味的东西．有默契的不提刚才，白剑渐渐被新的话题引起了兴趣．这个人确实有骄傲的本钱．聪明敏锐，学识渊博．
不觉天色已晚。龙宿看看时间，说着还有什么事情就先走了。本想一起走的白剑竟觉有一点失落，慢慢喝完剩下的莲子羹，踱出酒店。
时光驻足。
暗紫色的大街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停在对面的街灯下。
“忘了送你的礼物。”白细的手递来一只档案袋。
看到袋子上的字，白剑有点吃惊。
“牧神？”
龙宿笑笑：“听罗警官说最近有事麻烦你。便多事替你找了点东西。”
“那么多谢。”白剑目送他转身，“还有……让你久等了。”
龙宿停頓片刻，然后急急离去。
汝明明……已经把吾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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