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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ongjie 发表于 2008-3-16 20:37:00 | 今晚没什么风,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子,快要入夏了吧. 白剑想着,他靠在窗边,望着下面灯红酒绿的街道.从最高楼望下去,一切都有点不切实际. 试问顶峰又如何? 一瞬之间有飞纵而下的冲动,不过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,他警觉的侧侧身. 来人满面红光,一开口声音也是极大: "哟,白律师,原来你躲在这里啊.这次多亏你帮了忙呀!来,干一杯!" 白剑微微一笑,不动声色的接过递来的酒,一饮而尽. 宴会现场一堆一堆都是这种人.争名逐利,百看不厌呢. 环视会场,不期然看到一点特别的颜色. 纤瘦的身材,淡紫的衬衫,浅金的头发,大概是灯光造成的错觉,白剑觉得那头发也带一点紫. 那人白天有见过的,是邻近的省法院里面的法医. 名字很有点特别. 那人却也发现他的目光,看似舒缓的迈步过来,可一转眼阴影竟盖上了眼前. "龙宿." 刚才还在头脑中打转的名字脱口而出. 两人都有点愣住. 白剑觉得这一声似乎有种荡气回肠的熟悉感,觉得有点好笑,也不言语,只是温和的看着对方. 龙宿却是身躯轻轻一抖,睫毛瞬了瞬才开口道: "剑……白剑先生一个人霸占着美景啊。" 一边说着,一边不着痕迹的挤了过来. 白剑微微让开,不小心瞄到龙宿眼中挑衅的神色,一时有点错愕也有点惊艳. 这么有这般人物呢? 因此龙宿低声说的那句话他却漏听了.
这次的案子不算复杂,很快就结了案.但因为是两省合作,当事人也很有点面子,因此开了个还算过得去的PARTY. 但龙宿会参加的理由并不在此. 思念千年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,那种血液逆转的激动和着千年的寂寞,令他几乎压抑不住。因此一向不会和人类凑热闹的他迫不及待的接受了晚会的邀请. ——终于等到你了. 极低的一声,带着希望被他听到的企盼吐出唇间. 那人却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. 忽然有点心酸气恼.龙宿招手叫来一支伏特加.(打我吧,这种宴会上酒类都是定好的,没可能自己要- -)
"喂!你干什么啊?" 看见龙宿拎着一整瓶度数很高的酒要往自己嘴里灌去,白剑忙伸手来挡. 龙宿勾起嘴唇一笑,瓶口却换了个方向. ——啊?哈! 整瓶的伏特加全部灌进了白剑嘴里。
忽然被灌了一大瓶酒,饶是常年混迹于酒桌的白剑也有点吃不消,微愠一起,便想给点颜色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瞧瞧. 一把抓住对方那犯罪的手. 好细! 无声之时龙宿用另一只手抚上白剑嵌住自己的那只. "我似乎喝醉了呢." 一时间,那眼光幽怨蕴涵委屈更带一点开心,白剑忽然不知说什么好,握着手中毫不反抗的手臂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本来的想法. "哟,白律师在这边啊.正要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呢." 白剑很感激有人的打断,松开龙宿,只一会那淡紫的衬衫已经溜进了人群,再也寻不找了. 赶在酒意未上之前白剑也想离开会场.不过说要介绍朋友的那人似乎不肯放,一直拖着他来到明亮的灯光下. 新朋友不过三十许年纪却是一个渊停岳峙的人. 简短一句"罗修,很高兴见到你",然后就闭口不语. 介绍的人倒是笑了,继续道: "罗修先生是XX省公安厅厅长,也是有点事情才想和白律师认识的.你们先聊着吧." 白剑笑笑,心里叹口气,用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不要败给酒精. 似乎……不行了嘛. 热力不可抑制的一波波上涌,心跳好快,头也好痛. 醉倒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罗修关切的脸. 真是丢脸.
在自己房间醒来真是件美好的事情.不过自己房间多了个陌生人真不是件美好的事情. "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?" "问的."罗修神色自若的答道. "那么,你怎么进来的?" "门口的垫子下面有钥匙."罗修没半点迟疑. 白剑皱皱眉,觉得再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把钥匙放那里不是个明智的问题,会涉及到对方如何看待自己的人品,干咳一声,眼光往床边寻去. 罗修递上一支口气芳香剂 白剑也觉得不能去想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在找这个东西.只好默默的接过,尴尬万分的下了床. "昨天……" 罗修接口说道,"昨天是想跟您商讨一个案子."
忽略掉不怎么高雅的相识镜头,罗修确实是个不错的好人. 说是有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最近在外面偷偷打工,然后被人虐待了,因为福利院方面不愿为未成年的孩子出面,又涉及童工还是自己谎报年纪的问题,暂时无法控告那家公司.因此当值班的警察把这件事情层层上报到公安厅以后,罗警官便想采取暗访的方式来调查这家公司,另外想把精神很受打击的那孩子拜托给可靠的人.
"为什么是我?"白剑喝口茶,悠然问道. 罗修只递过一张名片. "原来是他啊."看着印着一朵招摇的白莲花的名片,白剑只好苦笑.
什么叫做误交损友呢?现下就有很直白的解释了。 名片的主人素还真是本地最大的地头蛇,简单说就是黑帮老大.如果说白剑的身份有珍珠那么白,那素还真的身份就是锅底那般黑.但很不幸,素还真和白剑并不像珍珠和锅底一样没有瓜葛,他们不仅认识,还是难得的好友.
自从和素还真结识以来两人就互扔麻烦.白道不好解决的就丢给老素,黑道做不下来的就推给他.
"我相信素前辈的推荐."罗修适时的加上一句. 剑子笑笑,"你先办自己的事情吧,我稍后会认命的."
罗修闻言,略一展眉就告辞了. 白剑收拾一番后也把罗修留下的资料塞进公文包上律师楼而去. 还是那素净的办公桌,但桌上却多了样东西. 一张白色印着兰草的信纸,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几个字. 什么年代,还有用信纸的人,按下心中的异样情绪,拿起那张纸. "昨日狷狂,今备薄酒,疏楼以待,略表歉意." 背后用阿拉伯数字写着19:30. 是说七点半到那间很有名气的酒吧"疏楼"接受他的道歉么. 白剑轻轻抚摩信纸,不由想起昨日灌了自己整瓶烈酒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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